南京长干寺地宫

x_2ce4212639长干寺地宫出土的阿育王塔一直是社会关注的焦点,尤其是其中的两套金棺银椁更是充满神秘色彩。如今,在朝天宫大成殿的密室内,市民可以隔着一层玻璃看到这两套金棺银椁。虽然隔着玻璃展柜,但金棺顶盖上的莲花、凤鸟纹及棺体两端装饰的持剑护法神都可一览无遗,让观众感受到佛都金陵的昔日盛景。《圣塔佛光》展出了长干寺地宫出土文物,是参观人气最高的“热点展区”之一。阿育王塔、金棺银椁以及北宋香料等珍贵文物均首次登台展出。尤其是供奉佛顶骨舍利的内层金棺,更是成为人们的参观焦点。

“佛顶骨重光,使长干寺地宫石函上的记载,终于和实物相印证,对我们考古工作者来说,这是非常欣慰的。”在佛顶骨盛世重光大典的新闻发布会上,南京市博物馆副馆长华国荣介绍,从2007年初至今,市博物馆考古部对进行了全面、系统的考古发掘,先后发现并清理了属于明代大报恩寺的香水河桥、中轴线主干道、天王殿、大殿、观音殿、法堂,当然最重要的发现就是始建于北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的长干寺地宫重要遗迹。大报恩寺北侧的画廊基础, 永乐年间所建造的大报恩寺,为佛塔所作的四面佛龛是108间画廊。在19世纪外国画师所绘的大报恩寺塔铜版画中,寺塔周围的画廊清晰可辨。迄今为止,尚未发现有哪座寺院的画廊具有如此宏大的规模。 这些文献记载的画廊的确存在,而且遗址保存得非常完整。此外,大报恩寺北侧的围墙也已找到一段遗迹。

释迦牟尼佛顶骨舍利是佛教界仰止崇拜的至高信物,而佛顶骨舍利盛世重光,作为六朝古都的南京更添光彩。昨天,南京市长季建业表示,佛顶骨舍利是南京一笔厚重的、难以估量的文化财富,也是南京独有的文化资源,一定会以敬畏历史、敬畏文化、敬畏先人之心,珍惜这笔伟大的文化财富,把它保护好、传承好,不断发扬光大。

佛顶骨舍利盛世重光,使得南京这座六朝古都的佛教文化深厚底蕴得以进一步彰显,更让世人重新认识南京的佛都地位。多年之前,南京就规划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复建琉璃宝塔,以此将南京打造为佛教文化胜地。然而在长干寺地宫及七宝阿育王塔被意外发掘之后,让人激动、自豪的同时,也让原先的规划陷入尴尬,复建计划也一再推后。不过昨天传出消息,大报恩寺琉璃塔2010年内就将率先启动,完工后,佛顶骨舍利将被永久供奉在琉璃塔内。

《资治通鉴》第157卷:“上(南朝梁武帝萧衍)修长干寺阿育王塔,出佛爪发舍利。辛卯,上幸寺,设无碍食,大赦。”。(司马光《资治通鉴》)《央广新闻》报道,国庆节期间,南京市博物馆在整修后的南京朝天宫内向公众展出了近3000件馆藏文物,成为该馆1978年正式挂牌以来展出文物数量最多、等级最高的一次展示。其中长干寺地宫出土的阿育王塔及两套金棺银椁是首次公开展出。

经修复后重新亮相的千年阿育王塔是金光闪耀,和刚出土时的“灰头土脸”截然不同,就连原来起翘的外表、掉落的宝石都已经归位。南京市博物馆副馆长华国荣说,这是阿育王塔脱胎换骨的缘故,塔外皮是银鎏金,里面是木胎的。在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专家的指导下,他们将以前变形的木胎进行更换,对氧化的鎏金表面进行了清理,并进行了隔绝处理,并且对散落的宝石进行了镶嵌和修补。

在朝天宫大成殿的密室内,市民可以隔着一层玻璃看到这两套金棺银椁。虽然隔着玻璃展柜,但金棺顶盖上的莲花、凤鸟纹及棺体两端装饰的持剑护法神都可一览无遗,让观众感受到佛都金陵的昔日盛景。金棺银椁一套方形的,一套长方形的,长方形的那一套,从外到里都是纯金打造,金光灿灿;另一套方形的,盒子的主要构件都是银的,银光闪闪。

特别值得一看的就是《玉堂佳器》展览中收录的南京市博物馆最负盛名的20余件镇馆之宝,包括青瓷莲花尊、南朝石窟唯一存世的菩萨头像、渔翁戏荷琥珀杯等等。每一件展品都称得上“国宝级文物”。“三稀殿”内陈列有三件“稀世梅瓶”,分别是“萧何月下追韩信”青花梅瓶、釉里红“岁寒三友”梅瓶和“内府”白釉梅瓶,特别是“萧何月下追韩信”青花梅瓶,号称“十亿不卖”。

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明史研究专家季士奇表示,一日未见古报恩寺地宫,原址上将兴建的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复建琉璃塔工程就无法按原计划继续。

南京中华门与秦淮河紧密相依,古老城墙诉说着历史沧桑。在秦淮河南岸,有一片地势开阔之地,当地居民把此处称为“宝塔根”。南京作为六朝古都,“宝塔根”从东吴开始就产生过众多皇家寺庙。其中最有名的要属明代报恩寺,其为明成祖朱棣下令所建,寺中琉璃塔曾被称为“中世纪世界第八大奇迹”,后毁于清太平天国时期。

此前,挖掘工作正是冲着报恩寺而来。在季士奇和贺云翱看来,大报恩寺塔地宫发掘是中国考古界的“一件大事”。关于皇家佛塔地宫的考古资料只有陕西法门寺一,而且其出土文物更可揭示明代南京作为都城在文化、科技、艺术等方面的文明程度和成就。7月17日召开的南京“大报恩寺文化园区项目”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曹劲松也表示,金陵大报恩寺塔是明代初年至清代前期南京最负盛名的标志性建筑,此次开掘意义重大。

从2月开始,由大明文化实业有限责任委托,在南京市博物馆等专家带领下,就对报恩寺原址区域进行长时期详细勘探、论证,并确定挖掘地址上可能埋有地宫。从2008年1月开始,挖掘工作正式开始,并被命名为“古报恩寺遗址考古”。

直至7月中旬,考古挖掘取得突破性进展:在挖掘到4.2米时,考古人员发现了两块石板,石板下藏有地宫。石板吊起后,坑洞里散落着几百枚铜钱。底部则发现一铁函,周围有四块石板保护。后来经过专家证实,这些铜钱并非明代“永乐通宝”,而是宋代常见的龙纹厌胜钱;石板上碑文则明确显示有“长干寺”三字。

长干寺地宫铁函内发现了全国出土的最大阿育王塔,这座七宝阿育王塔立即吸引了世人的目。有专家认为,这座地宫可能是宋初由长干寺住持可政大师通过“民间集资”修建而成的。

碑文显示,“滑州助教王文”是一个重要人物,正是他和可政共同组织了地宫修建。那么这个“滑州助教王文”究竟是何许人也?

查阅史料后发现,滑州就是现在的河南滑县一带,级别不会超过苏州或淮安这样的地级市,而助教则是一个从九品的官阶,是官员中级别最低的,这更给考证工作增加了难度。根据宋代的官制州助教主要授予纳粟补官者,即政府给交纳钱粮的大户一种特殊身份。也就是说,滑州助教很可能并不是说在滑州当助教,或者仅仅是一个虚衔,可以按这个级别向朝廷领俸禄,这就是宋初特殊的“寄禄官”制度。

在《宋史》中“王文”的名字只出现过两次,都是低级别的武官,被一句话带过,而且晚于碑文所称的“大中祥符四年”近30年,不应与碑文上的王文为同一个人。而在南京图书馆查到的《康熙滑县志》中,元代以前的“教职”资料都已佚失,王文这个人的身份已经迷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有期望阿育王塔取出后才有可能发现此人的蛛丝马迹。

通过民间募资修建佛寺建筑并非个案。在修建长干寺地宫(1011年)16年后的宋仁宗天圣五年,可政大师向一个叫唐文遇的人募集一笔善款开凿了天禧寺义井,同年唐文遇等人还出钱瘗埋了可政从长安带回的玄奘顶骨;宋哲宗元符二年(1099年),南昌魏德宝同其妻王氏出资为天禧寺修建法堂。

虽然只是露出了塔刹,塔身和塔座仍在铁函中让人们难睹真容,但金塔近1.1米的高度还是震惊了考古界,现场专家称其为“世界塔王”。昨天,一位金属工艺专家解读了塔刹的制作方法。

专家称,塔刹相轮和山花蕉叶采用的是一种叫作“锤揲法”的金银加工工艺。与铸造法相比,锤揲法不仅工序简单,而且可以将金银器做得轻薄,大大节省了珍贵的金银原材料,其方法是先锤打金银板片,使之逐渐伸展成片状,再将其铺在用松香、牛油和瓦灰等熬成的胶板上,或者是在制作好的模具上,锤打出各种繁复的花纹。此次七宝阿育王塔有凸纹也有凹纹,这是两面锤揲的结果。

而相轮的破损部位表明中空的相轮在加工时使用了古代的点焊法,即用硼砂等助熔剂使银粒加热熔化,再将其粘在各部件之间,待其冷却,银部件就牢牢焊接在一起。而山花蕉叶有两排规则的铆钉样凸出物,表明其很可能使用了铆接法。
建造研究

有专家根据地宫现有的信息认为,地宫可能是民间筹资建造的。

首先是碑文并未透露地宫为皇家敕建。历史上可政大师确实向朝廷奏报长干里有舍利感应,宋真宗于是下诏重修长干寺,并建圣感舍利宝塔,然而在地宫碑文中,却找不到皇帝敕建的文字,也未讲政府在财力物力上的资助。

而另一个信息是,此次地宫发掘的石碑上有一娘、三娘、三哥和男德兴字样,曾见证汶上佛骨出土的汪海波在其博客中认为,与唐代皇家垄断不同,宋代已经允许民间供奉舍利,这可能是民间信众募捐后在石碑上记功德的一种方式,而这些没有姓只有名的留名方式,不排除他们属于同一个家族,也就是说,不排除某个家族出资建了长干寺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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